隔天上午,沈臻毓出门前,我习惯性蹲下帮他整理公文包。明明已经心死,还忘不了对他好,可现实给我了一耳光。夹层里塞着一张折叠的纸:儿童足部测量卡。上面是他的笔迹:左脚.5,右脚偏窄,选鞋需半码。他从楼上下来,皱了下眉,“别蹲着,对肚子不好。”弯腰扶我起来,扣住我后脑勺,在我额头印了一下。“晚上早点吃饭,别等我。”下午在商场取床品时,我突发剧痛,伴随少量出血。连拨两通,沈臻毓才接:“玥玥,我在处理急事,怎么了?“我出血了。”他呼吸一滞:“在哪?我马上……”话音未落,背景里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声。女人惊呼:“臻毓,宝宝摔流血了!”沈臻毓的声音瞬间变了调:“你先打,等我十分钟……”曾经我发烧,他能扔下几亿的合同飞回来,怪我不会照顾自己。如今我腹痛见红,他说你先打。我没有打,自己撑着墙站起来,叫了辆网约车去了最近的医院。四十分钟后,沈臻毓冲进病房,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,解释着信号不好。“你身上。”我盯着他衬衫肩头。那一块湿渍,是不规则的泪痕与鼻涕。我平静地问:“那个孩子,几岁了?”他的身体僵住了。沉默了大概三秒,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次,“詹玥,你在说什么?”当晚他在医院陪床,一整夜没合眼。凌晨三点我醒过来,看到他靠在折叠椅上闭着眼,手里还握着我的吊针管。“沈臻毓,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?”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弯下腰,把额头贴在我的肚子上。“詹玥,我最爱的就是你和孩子。你信我。”我闭上眼,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。出院路上,他的手机弹出琳的消息:【宝宝缝了三针,哭着找爸爸。】配图里,男孩手里攥着一只蓝色恐龙。那是他去年谎称被阿姨扔了的出差礼物。原来,它是被送到了另一个家。他迅速按灭屏幕,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我。我装作毫无察觉。看向他和男孩相似的侧脸,给助理发消息:“回去帮我约律师。我要立遗嘱,万一有什么意外,我的遗产得给孩子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