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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堂寂静。
贺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猛的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。
“不可能！”
声音拔高到近乎破音。
“她选择题一分没得，总分才四百多！别是因为高考答卷有问题，被省里调查了吧！”
林洛洛松开贺州的手臂，声音尖了起来，
“对啊，肯定是出了问题才被锁定的！怎么可能是特招？考四百多分的人被特招，这不是笑话吗？”
张铭远在底下跟了一句：“就是，万一是作弊被查呢？”
几个人附和着点头。
跟在李主任身后的民警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，冷冷地落在贺州身上。
“你就是贺州？”
贺州的膝盖猛的发软，整个人往后一趔趄，胯骨撞在课桌角上，桌面上的文具盒被震得哗啦啦直响。
民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。
“市教育局接到省考试院的系统异常警报，对顾小妍同学的高考答卷进行了专项复核。”
“经查实，顾小妍同学的全科机读卡，因使用了含有阻光涂层的假冒铅笔，导致光电阅读仪将所有科目的选择题，全部判定为零分。”
民警顿了一下，目光如刀般在教室里缓缓扫了一圈。
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“但经省考试院连夜调阅原始卷宗进行人工复核，顾小妍同学的非选择题部分……”
民警看了一眼手中的红头文件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。
“全科主观大题，满分分。她拿了分！”
教室彻底炸了。
程老师死死扶着讲台的边缘，手指发白，眼眶瞬间红透了。
“分……”她颤抖着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却带着极度的震撼，
“意思是，除了被屏蔽的选择题，她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理综四科的所有手写大题加在一起……只扣了4分？！”
跟在李主任身后的市教育局领导接过话，声音震动了整个走廊：
“没错！如果选择题正常计分，顾小妍同学的总分绝对在分以上。”
“她不是没考上本科，她本应是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！”
民警合上文件夹重新看向贺州，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，纸面上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“现在，公安机关已正式对涉嫌破坏国家考试秩序一案立案侦查。”
他把传唤证举到贺州面前。
“贺州，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贺州跌坐在椅子上，腿彻底软了，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，一个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。
林洛洛捂住了嘴，脸毫无血色，整个人缩在贺州身后，退了一步又一步。
拼命地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干净。
两个民警走到贺州面前。
其中一个弯下腰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自己走，还是我们扶你？”
贺州的手指抓着桌沿，关节发白：“我没有……那支笔……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民警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了通往教室门口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