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，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，压得胡高远喘不过气来。
陆兴怀。
一定是那个老头......
明明已经淡出了京城核心圈子，那个老头，凭什么还有这么大的能量？
胡高远还在垂死挣扎：“好啊，你们手眼通天！串通起来陷害我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！在我的律师到来，我什么都不会说！”
胡高远还在期待着省城的那位大人物会出手救自己，然而，邓元接下来的话，却是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“胡高远，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了。你的两个好侄子，今天早上已经被衙门抓捕了。江东省中医联盟，也第一时间，和你撇清了关系。”
断尾求生，常见的手段。
从宏观来看，舍弃可以重生的尾巴，换取整体的保全，是一件得利的事情。可是，对于被舍弃的“尾”来说，这种如堕冰窟的黯然无光，是令人绝望的。
“什么？”
胡高远身体一颤，瘫倒在了座位上。
良久之后，他的眼前恢复了些许的清明，虚弱地用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说道：“我栽了，我认了。”
王语嫣和邓元对视一眼，继续问道：“如果你配合我们，我们可以考虑在起诉的时候酌情和解，给你减刑。不过，你需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。”
作为医闹事件主谋，影响极其恶劣，损失巨大，胡高远在大牢里“享受”自己的下半生，几乎是避免不掉了。
胡高远点了点头，似乎并不抱太大的期望。
王语嫣拿出被透明容器包裹着的金条，在胡高远的眼前晃了晃：“这个东西，你认不认识？”
事已至此，胡高远也没有必要再抵赖，苦笑着说道：“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啊，邓元。一天的时间，连赃物，都被你们给找出来了！
不错，这的确是我给那几个医闹专业户的报酬。”
王语嫣摇了摇头：“你说的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我想知道的是，这金条，从何而来？”
胡高远一惊，身体肉眼可见地一颤。
金条这种东西，几乎只有资产达到了一个水平，才会接触到。
而每一条正规渠道铸造出来的金条，都有着自己的编号，这便是顺藤摸瓜的“藤蔓”！
邵立涛拍了怕桌子：“大嫂问你话呢！”
王语嫣瞪了邵立涛一眼：“不会说话别乱叫！”
胡高远顾左右而言他：“这，这就是我怕转账被你们一下子查到，所以就给了这种实体的东西。”
王语嫣继续逼问：“我是问你，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！”
胡高远嗫嚅了半天，最后耷拉下脑袋：“时间太久了，不记得了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，在场的众人似乎并不惊讶。
邓元淡淡地开口道：“你不记得了，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。这是省城秦家在五年前从江东银行兑换的一批金条，据说是收藏所用，从未在市面上进行流通。
胡高远，省城秦家的东西，怎么会跑到你这个滨海人的手里？”
胡高远瞳孔微缩，身体不断地颤抖，这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和害怕。
“别问了。”
邓元皱起眉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胡高远歇斯底里地大喊道：“我说你别问了！问了也没什么用！那根本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！我说了，我要死，你们，更得死！”